“现在海禁卡死,正经通商不让做,全是私下走私。大把银子、货物全进了官员富商私囊,朝廷一分税银都收不到。”
“若是正规开海设市,按船收税、按货征银,海上这笔巨额财源,就能稳稳落进国库。”
“第二,安顿沿海百姓。”老百姓没活路才去冒险,断他们的路不如给他们修一条正路。
“海边不少百姓无田可种,全靠出海讨生活。海禁太严,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铤而走险走私。”
“正规开海,百姓有正经营生,走私乱象自然变少,旁人也没借口拿民乱拦着开海。”
说完两点,他又补了一句。
“这些都是顺着陛下心意,拾遗补缺而已。真正的大政方向,陛下早就心里有数。”
皇上静静听完,心中轻笑,这小子还挺圆滑,会拍马屁。
只是,如此圆滑的人,怎么会做出得罪满朝官员的事情来?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捅破这事,彻底得罪了朝堂一大半势力?”
“臣知道。”林砚老老实实应答,今天三朝的时候,不少官员都对他怒目而视!
这一次,怕是有不少人要落网,倒霉的不是一个两个!
“怕不怕?”
“臣怕。臣刚入朝,根基浅薄,无权无势。得罪这么多权贵,往后麻烦无穷。”
“但臣更怕不作为。”
他抬眼,神色端正坦荡,一脸的正义。
“今天臣若是装糊涂、看不懂、糊弄过去。任由他们里外勾结、贪财误国。”
“再过几年,洋人摸清我们所有海防漏洞,船舰压岸、边防空虚,到时候再后悔,就彻底晚了。”
“丢官受罚是小事,误国误民才是大错。”
皇上定定看了他好几息,没有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