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化作阴药鬼草。
村民连日狂饮,以活人精血养阴药,以自身阳气饲草魂。
药性锁其气血、药气滞其神魂、药阴凝其虚胎。
他们腹中隆起的,不是瘀块、不是胀气、不是鬼婴,
是无数坟地残魂碎魄,借阴药为胎、借人身为母,凝聚而成的药阴鬼胎!”
一语落罢,夜风骤冷,满村阴森更重三分。
林婉儿眉头微蹙,指尖按住剑柄,杀伐蓄势待发:
“人贪仙草,自取阴祸。
药本无鬼,人心养鬼;
草本无煞,贪妄生煞。”
就在此时,村中夜半阴气最盛之时,
全村数百村民的鼓胀腹肚,同时齐齐蠕动、同步起伏、统一震颤!
密密麻麻、细碎阴森的孩童哭声,
从数百人的腹内齐齐闷响而出,
层层叠叠、幽幽袅袅、缠满整座沉鹃村。
赵阳抬眸望向漆黑后山乱葬岗,眼底闪过一丝极致凝重:
“还没完。
全村鬼胎同源、气息相通、根系相连。
村民只是子胎、只是分煞、只是养料。
后山杜鹃坟岭深处,
定然藏着一株百年寄生黄鬼母王。
所有阴药、所有鬼胎、所有残魂,
尽数源自那一株坟头鬼草!
这不是村中小煞局,
这是一草养千鬼,千人身寄一胎的绝世阴药大局!”
黑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偶尔偷瞄后山阴森黑雾,怂萌吐槽:
“这鬼草比厉鬼还狠,这波属实撞大凶局了!”
夜色沉沉,坟风呼啸,
看不见的根系,早已穿透黄土、跨过山林、缠满全村活人的肉身神魂。
一场由寄生黄阴药布下的、
借活人为母体、以魂魄为养料、以山村为祭坛的
极限阴诡杀局,已然彻底成型。
师徒二人一犬,直面全村鬼胎、后山鬼母、未知阴邪布局,
极致斗智、杀伐破局的生死博弈,自此拉开阴森序幕。寄生黄·鬼母寄胎
第二章:千身脐带,坟医布狱
沉鹃村的夜风,带着坟土腐朽的腥寒气,贴着地面翻滚游走。
全村腹藏鬼胎的村民僵立街巷,形同提线傀儡。方才同步响起的婴孩闷哭渐渐沉寂,可那股根植血肉的阴寒蠕动,分毫未减,反倒愈发清晰阴毒。
赵阳伫立街心,双目微阖,凝神感知整片村落的气机流转。
寻常鬼局,阴气漂浮于空、煞气游荡于野、邪祟游走于阴阳之间,有迹可寻、有形可斩。
可今夜这局,诡异得超乎常理。
无游荡阴魂、无离体煞气、无穿墙鬼影。
所有阴气全部封藏在活人躯体之中,所有煞气相容于寄生黄的药性之内。
人即是坛,胎即是煞,草即是根。
“太干净了。”
赵阳缓缓睁眼,语气凝重到极致。
“干净得太刻意,太规整,太完美。
天然阴煞杂乱无章、阴阳混乱、凶厉无序。
但这全村鬼胎,气息同源、频率同步、根系互通,是被人刻意规整过的人工阴狱局。”
一旁林婉儿指尖轻抚剑柄,剑身内敛的斩煞微光隐隐跳动。
她杀伐见惯无数阴邪,一眼便辨出端倪:“自然生煞,必有强弱参差、新旧之别。全村百人症状完全一致,绝非天灾,是人为布狱。”
蹲在地上的黑玄缩着身子,鼻子不停在地面嗅探。
它通灵辨阴,此刻鼻尖萦绕的气息极其怪异——
一半是坟冢百年死魂的腐朽阴气,一半是草药寒凉涩滞的药气,两股气息死死纠缠、融为一体,顺着泥土脉络,全部汇向后山乱葬岗深处。
黑玄偷偷抬嘴呜咽两声,怂萌吐槽:
“这鬼草成精就算了,还联网组团害人,比散鬼难缠十倍!”
夜色深沉,子时过半。
忽然,全村所有村民,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头皮发麻。
无论老少、无论远近,尽数僵硬起身、垂首闭眼、双手垂落,
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迈着僵直木讷的步子,集体朝着后山杜鹃坟岭缓步行去。
脚步拖沓、无声无息、百人同频,整座死寂的村落瞬间化作阴兵行军,朝着坟冢死地朝圣。
这一幕,阴森刺骨,远超寻常闹鬼凶案。
小主,
林婉儿眸光一冷,瞬间拔剑半寸,剑光清冷破夜风:“被操控了?”
“不是操控。”赵阳立刻否决,药理推理极速成型,字字诛心,“是胎念引母。”
“村民腹中的鬼胎,皆出自后山同源鬼母药根。
今夜子时阴气鼎盛,鬼母苏醒,发出本源召唤。
不是人被鬼控,是腹中小胎念力牵引宿主躯体,主动归山拜母。”
每一株坟头寄生黄,扎根棺木腐土,本就有“借母而生、依根而活”的天性。
寻常活树寄生黄,只夺草木养分。
百年坟阴寄生黄,夺的是亡魂残魄、活人元阳。
被村民吞入体内的阴药气息,化作一根根无形阴阳脐带。
一头锁死活人气血神魂,一头连通后山百年鬼母根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