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黄·鬼母寄胎
第一章:坟草怀阴,全村鬼胎
西南大荒深处,有一村名沉鹃村。
村后不靠青山吉壤,反依一座千年乱葬岗——旧称杜鹃坟岭。
此地古时埋尽无名孤魂、荒冢野鬼,土层浸透尸气阴寒,寻常草木寸草不生,唯独一物逆势而生,专喜扎根棺木残根、坟土尸泥、亡魂余息之中。
此物,便是寄生黄。
寻常山野寄生黄,生在活树根系,顶多性寒锁阳、敛气凝瘀,顶多害人虚肿腹胀、气滞体虚。
可沉鹃村后山的寄生黄,根扎坟头、身吸尸气、魂接阴灵,是世间至阴至邪的「坟阴鬼药」。
世人只知它别名文王一支笔、鹿仙草,是补虚固肾的仙家野药,
无人知晓,长在乱葬岗的寄生黄——一株一阴、一草一魂,采之引阴,服之寄鬼。
沉鹃村世代贫瘠,山寒土冷,村民终年劳作寒湿侵体,十户九虚、腰膝皆损。
半月前,村中突然传开一则诡异偏方:
坟头生黄草,乃是山灵赐福,日日煮水饮,可补人元阳、治百年虚寒、增福寿气运。
不知何人最先散播流言,只知短短数日,全村人心贪妄四起。
村民愚昧贪利、贪寿、贪康健,全然不惧后山坟岭阴气森森,成群结队踏坟越冢,专挑坟头最肥、最黄、最润的寄生黄采挖。
他们不懂药理、不识阴阳,
只当是天赐仙草,洗净即煮、日日当茶、老少不停、全员狂饮。
起初七日,异象看似大吉。
常年咳喘的老人,气息陡然平顺;
常年腰膝酸软的壮年,腰腿骤然有力;
面色蜡黄的妇人,肤色变得黄亮温润;
就连体弱孩童,也变得精神亢奋、不知疲累。
全村人人狂喜,皆以为得仙草庇佑、脱久病虚劳。
家家户户早晚煮草、日夜进补,无人察觉,这所谓的“补阳强身”,根本不是药力起效——
而是坟阴药气强行锁死人体仅存阳气,短暂强行提气、虚假旺盛。
药性大寒、极涩、锁魂、封魄,
如同无形枷锁,悄悄扣住全村活人的气血神魂。
活人阳气被封、生机被锁、魂魄被滞,
外在看似康健,内里早已成了阴胎养蛊的母体。
第七日夜,月黑无星,阴风卷坟,大祸骤临。
夜半子时,全村家家户户,骤然响起细碎、软糯、阴森的孩童呢喃哭声。
哭声不大,不飘屋外,尽数闷在人的腹肚之中。
但凡连日饮草之人,无论男女老少、高矮壮瘦,
小腹尽数莫名鼓胀、高高隆起,状如怀胎数月。
肚腹圆鼓紧绷、肤色泛黄发凉,按压坚硬如石,毫无活人软肉质感。
最可怖者——
夜深人静之时,鼓胀腹内,会有细细小小的触感轻轻抓挠、缓缓蠕动、来回游走。
似婴孩伸拳、似稚童翻身、似阴灵借体睁眼。
村民夜夜被阴寒体感惊醒,一身冷汗浸透衣衫。
起初有人以为积食胀气、寒凝腹痛,熬姜汤、煮暖茶,毫无用处。
而后人人腹肚日隆一日,夜里阴哭不止、蠕动不绝,
村中彻底陷入无边恐怖与疯魔。
流言彻底炸裂,传遍荒村:
坟草成精,借母怀胎,全村活人,尽数怀了坟中鬼胎!
村内人心崩碎、昼夜惶恐、哭嚎遍野、无人敢眠。
恰逢此时,山道深处,三道人影缓步踏夜而来。
正是游方鬼医道士李承道座下两大弟子,以及镇煞灵犬黑玄。
大师姐林婉儿,一身素衣、背负斩煞药剑,眉目清冷、神色漠然。
她一身杀伐道骨,惯于斩鬼、除煞、清阴邪,出手从来干净利落、不留余地,见惯世间阴局诡案,神色从无波澜。
二师弟赵阳,眉目清俊、心思缜密,专研百草阴药、诡毒药理、阴阳制衡。
旁人遇阴局则惧鬼惧煞,唯独他遇诡案先辨药、遇邪祟先析性,以药理破阴局、以药性断鬼案,走的是极限智斗路子。
脚下黑狗黑玄,通体乌黑无杂色,通灵辨煞、嗅阴识鬼、镇魂咬邪。
平日嚣张跋扈、爱耍威风,可一旦碰到极致阴煞,立刻怂得真实,专属搞笑梗从不缺席。
刚踏入沉鹃村山口,黑玄骤然四蹄一僵,尾巴直接夹死,死死趴在地面不敢抬头,喉咙里发出细碎委屈的呜呜低鸣。
黑玄内心OS直接拉满:
不对劲!这村子没有普通鬼气,是药裹阴魂、草封活人的大凶气场!
阴气浓得能糊狗脸,狗命要紧,绝不冲锋!
赵阳见状,眸光微凝,瞬间看破第一层虚妄,轻声开口:
“不是普通闹鬼,是阴药锁阳,草煞寄身。”
林婉儿目光扫过死寂村落,家家户户闭门熄灯、死气沉沉,村口残灯摇曳、阴风刺骨,眼底杀伐锋芒微微亮起:
“无厉鬼横行,无凶煞穿墙,阴毒藏人身,最是难破、最是阴毒。”
二人稳步进村,刚走入街巷,眼前景象触目惊心,寒意彻骨入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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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村民,不论老翁壮汉、妇孺孩童,人人挺着高高隆起的诡异肚腹,脸色蜡黄泛青、四肢冰凉僵硬、眼神涣散空洞。
一个个静静坐在门槛上、呆立院中,形如傀儡、形同尸偶,
周身萦绕淡淡的坟土阴气与寒凉药气。
赵阳逐一审视、近身辨气、观色析理,脑海中百草药理飞速推演、拆解、对冲。
片刻后,他沉声破开全局真相,字字冰冷、句句落地:
“师姐,不是鬼附身,不是坟煞入体。
是坟头寄生黄,阴药入体、锁气封魂、借人养胎。
寻常寄生黄,生活树、秉平性,
虽大寒收涩,顶多伤人气滞血瘀。
此地寄生黄,扎根乱葬岗棺冢腐土,吸百年孤魂残魄,聚千冢尸阴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