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玉国。
他看着百草堂众人破他的局、毁他的煞、断他的功,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我布局百日、炼煞七日、筹谋数年!
你们凭什么破我大阵!
凭什么挡我大道!”
他嘶吼出声,声音嘶哑扭曲。
夜色下,他周身萦绕淡淡黄雾,那是阴灵借体的征兆。
他早已不是纯粹的活人,
半人半煞,半贪半鬼。
赵阳遥遥望见他的身影,冷声道:
“他已经被阴灵浸染心智,彻底沦为傀儡。
今夜不破阵,明日,他便会主动献祭全村。”
李承道负手立在月下,灰衣猎猎,语气冷冽如霜:
“人心贪妄为鬼开门,
本草逆煞为祸铺路。
今日,我便以道镇草、以医渡人、以正灭邪。
百年残魂也好,人心恶鬼也罢,
尽数了结,永绝后患。”
山野阴风怒号,遍野金草狂舞。
阴阳对冲、正邪死斗、人鬼博弈的终局大战,彻底引爆。
地羊鹊·黄鹊锁魂
第四章:人鬼傀儡,阵崩煞现
夜色如墨,阴风卷地。
荒坡之上,孙玉国孤身立在遍野金草之中,双目赤红、面色蜡黄,周身萦绕一层稀薄诡异的黄雾。那雾气不似寻常山野潮气,带着燥烈药腥与坟底阴冷,丝丝缕缕缠在他四肢百骸,早已将他侵染得半人半煞。
他彻底疯魔。
数年隐忍、数年钻研邪药、数年布局算计,只为一朝碾压百草堂、独占一方药道名望。
他自认掌控药理、掌控人心、掌控百草阴煞,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却不知,从他拾起那本百年邪医残卷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坟底阴灵选中的活人傀儡、饲煞工具。
“你们毁我机缘!断我大道!”
孙玉国嘶哑嘶吼,声音不似人声,混杂着细碎阴冷的重叠回音,那是阴灵借他喉间低语的征兆。
“此阵一成,我可借百草成道、借阴煞成神!尔等正道迂腐,休想坏我仙途!”
王宁立于村口石阶,夜色压身,神色冷定,早已没了半分垂钓闲情,只剩医者杀伐本心:“靠害人炼煞、借阴邪上位,不是大道,是绝路。你懂药救人是医,懂药祸人是魔。”
“魔?”孙玉国癫狂大笑,阴风随笑声翻涌,遍野黄花剧烈摇曳,“这世间百草生死、人心善恶,本就是胜者为王!你们守着死板正道,救人无用!我以百人残魄炼一尊阴灵,便可颠覆方圆药理格局!”
赵阳眸光冰冷,极致推理彻底戳穿他最后的自欺欺人,字字诛心:
“你从来不是布局者,你只是替鬼跑腿的棋子。
你以为你在养煞,实则是煞在养你心魔。
你散播偏方、制售煞草、篡改山野草木阴阳,每一步作恶,都是在为百年残魂修补魂体、冲破坟封。
你贪名贪利、妒贤嫉能,你的心魔,就是阴灵破局的唯一缺口。”
一句话,击碎孙玉国所有虚妄执念。
他身躯猛地一颤,眼底清明转瞬即逝,随即被更深的猩红戾气吞噬。周身黄雾暴涨,山野阴风骤然加剧,整片锁魂大阵被他癫狂心念催动,瞬间进入终极献祭状态。
夜空隐隐泛黄,是漫山地羊鹊煞气汇聚天穹的异象。
村中家家户户门窗剧烈震颤,屋内残留的药煞虚影纷纷苏醒,细碎的贴地脚步声遍布街巷,令人头皮发麻。
村中剩余老幼纷纷梦魇呓语,阳气飞速流逝,岌岌可危。
决战迫在眉睫,全员即刻杀伐破阵。
林婉儿携黑玄直冲山野核心阵眼。
黑玄通灵镇煞,通体煞气迸发,一路狂奔,沿途贴地游走的黄色虚影触之即散、遇之即溃,一声声凶悍咆哮震得山野阴风节节败退。
小主,
林婉儿手持药锄,动作干脆利落、杀伐果断,没有半分迟疑:
斩尽三叶阴草,根除混株伪株,刨开百年坟阴扎根的恶根,一寸寸重置山野草木阴阳。
每斩断一片阴草,大阵煞气便弱一分;
每拔除一株伪煞,夜空黄芒便淡一寸。
张娜在内堂炮制房开启正药对冲大法。
摒弃所有逆性炮制,严守古法阴干,根叶彻底分离、阴阳彻底分家。
纯正五叶地羊鹊茎叶,清散燥火、驱逐游离阴煞;
纯正地羊鹊草根,固本培元、锁守活人正气。
她亲手熬制救命汤药,一锅锅正阳药汤蒸腾起温润药气,与山村漫天阴冷煞气形成极致对冲,一点点护住村民溃散的阳气、安定紊乱的魂魄。
张阳奔走全村,辨证施药、逐户救人。
体虚老者,单投草根固元,稳住垂绝生机;
梦魇孩童,配比根叶汤药,归魂安魄;
气机逆乱的青壮年,清药祛煞、调和脏腑。
药入体、煞渐散、魂渐归。
被拆分的残缺魂魄,在正阳药力滋养下,缓缓重合归位。
王宁带队封阵、焚尽煞草。
全村收缴的暴晒干草、混株药渣、阴煞残草尽数堆积村口,烈火熊熊燃烧。
燥烈逆性药气遇火而散,百年沉积的浅薄阴煞遇正阳明火尽数消融。
火光冲天,照亮沉沉夜色。
王宁看着漫天消散的煞气,忍不住低声吐槽解压:
“这辈子再也不野钓探点了,一探就是百年凶局、活人炼鬼,钓鱼的快乐全无,天天硬核除煞破案。”
极致压抑的战局里,一句玩笑,稍稍冲淡彻骨阴寒。
阵法被层层拆解、步步瓦解,夜空泛黄异象飞速消退,山野疯舞的黄花渐渐静止,萦绕全村的阴冷低语悄然消散。
大阵崩塌过半!
荒坡之上的孙玉国见状,彻底陷入疯狂。
他不惜燃烧自身精血、透支残命,以傀儡之躯献祭自身气血,强行稳住濒临溃散的锁魂阵。
“我布的局,谁也破不得!”
他周身黄雾暴涨,身形渐渐变得虚幻透明,体表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枯黄药纹,那是人躯化煞、活人变鬼的征兆。
这一刻,他彻底沦为百年阴灵的活体容器。
他的声音彻底扭曲,不再是人声,是阴冷沙哑、沧桑百年的诡异低语,回荡山野:
“百年蛰伏,终得破封……百草为躯,万人为魂……此方天地,归我执掌……”
真正的幕后存在,借孙玉国之身,彻底现世!
赵阳瞳孔骤缩,瞬间捕捉终极真相:
“阵眼不在山野,不在坟冢!
百年邪医残魂,一直寄生在所有地羊鹊的根系脉络里!
整片山野的野草,都是它的耳目、它的躯体、它的阵法!
我们破的是局,从未断根!”
李承道终于迈步,灰衣猎猎,踏风而出,立于月下阵前。
游方鬼医道士的杀伐气场彻底全开,眼神清冷无波,看透百年诡局所有根源:
“草木为巢,残魂为种,人心为引,贪恶为食。
百年前镇的是邪医肉身,镇不住寄生百草的残魂。
百年后作乱的不是草,不是阵,
是借人心贪恶、借本草逆性、借时间蛰伏的不死阴邪。”
夜风骤停,遍野黄花齐齐低垂,整座山野死寂一瞬。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厚重、缓缓升起的诡异声响,似棺木开盖、似旧魂苏醒。
整片大地微微震颤,无数草根之下,丝丝缕缕的漆黑阴气破土而出,缠绕向荒坡上的孙玉国。
人傀合一,煞灵成型。
终极Boss彻底现世,百年百草阴煞,挣脱百年封禁,借凡人贪恶,即将重临人间。
李承道抬手凝诀,道音清冷,杀伐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