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
乌孙王金帐内的气氛,与昨日的“热烈”截然不同,显得有些凝重和压抑。
猎骄靡依旧坐在主位,但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他看着帐下济济一堂的各方首领,尤其是站在最前方、并肩而立的轲比能、于夫罗、蹋顿三人,以及他们身后那数十名来自三大部族、有头有脸的贵族和将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悦和警惕。
“三位单于,还有各位首领,”猎骄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不知今日齐聚本王帐下,有何要事?可是对昨日的决议,有了新的想法?”
轲比能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伟大的乌孙王,并非我们对决议有异议。南下掠取汉地财富,乃是长生天赐予草原勇士的机会,我等自然全力支持。”
他话锋一转:“只是,昨日战后,我与于夫罗单于、蹋顿单于,以及各部首领仔细商议,深感联军虽众,然号令不一,各部配合生疏,长此以往,恐被汉军所乘。如前日围歼公孙瓒之战,若我军指挥协同更加顺畅,必不致让其突围而去,留下后患。”
猎骄靡眼皮跳了跳,心中暗骂。
轲比能这话,明着是检讨,暗里却是在指责他乌孙军配合不力。
于夫罗接口道:“正是。为确保此次南下大事能成,避免重蹈覆辙,我等以为,当设立一个‘联军议事会’。由乌孙、鲜卑、匈奴、乌桓四家,各遣重臣或大将参与,凡涉及进军方略、兵力调度、战利分配等重大事宜,皆需议事会共同商议,多数赞同,方可执行。如此,既能集思广益,又能统一号令,使联军如臂使指。”
蹋顿粗声粗气地补充:“没错!这样大家都清楚该干啥,该得啥,免得有人出了死力却捞不着好处,有人躲在后面却想拿大头!” 他这话几乎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