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的确是他们的女儿和妹妹嫁人七八年都未有一儿半女,的确是他们理亏,就更管不着了;要是再遇上个蛮横一些的亲家,就不买他们的账,他们又能怎么着,季善终究不姓裴,明面上与裴家可任何关系都没有!
所以裴二夫人与裴钦其实一直都想好生表达一下他们对沈九林和路氏的感激,但又因不知道沈恒与季善到底是怎么与他们说的,怕万一他们表达了感激,反倒弄巧成拙,把本来大家都不好说的话反倒摆到了台面上,也把小矛盾反倒给激化成了大矛盾。
于是一直都忍着,只百般礼遇沈九林与路氏便是了。
总算如今季善有了身孕,母子两个不用再顾忌重重,当然也是时候表达他们的感激了,只要能让善善以后过得更好,他们说些软话,下个跪磕个头的,又算得了什么?
眼见裴钦说跪就跪,沈九林与路氏都唬了一跳。
沈九林反应快些,一怔过后,忙忙赶在裴钦磕下头之前,搀住了他,“他二哥、舅爷这也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还行这么大的礼,我们老两口儿可当不起,还是快起来,快起来吧!”
路氏这才回过神来,忙也道:“是啊舅爷,我们可当不起,主要是善善她本来就可人疼,恒儿和我们家能有今日,可都是靠的她,这么多年她都不只是我们家的媳妇儿,更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对她也还……还不够好,帮不了她和恒儿的忙不说,还一直拖他们的后腿,我们实在当不起您这么大的礼,您快起来吧。”
老两口儿一边说,一边对视了好几次,都是满眼的心虚与愧疚,尤其路氏。
她昨儿才干了那么过分的事,结果善善对她仍是一如既往就不说了,亲家母与舅爷还对他们老两口儿比之前还要更客气、更好了,舅爷一个豪门贵公子,还说跪就给他们跪下了,她哪来的这个资格,哪来的这个脸啊?
她都羞得恨不得地上能有个洞,好让她钻进去了。
沈九林心里也没好到哪里去。
自打沈恒高中以来,他走到哪里便让人捧到哪里,便是在章炎的父母和温氏的父母面前,说句不好听的,都免不得有拿乔的时候,就更不必说在姚氏的父母和柳志的父母面前了。
谁让他们沈家如今发达了呢,那在不如自家的人家面前,他当然有让人捧着的资本,也当然有拿乔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