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自回房洗漱，褪去沾满冰雪寒气的防寒服，换了干爽舒适的居家衣物，全数聚集在观澜别墅宽敞的一楼大厅。茶几上那只圣雪教送来的冰纹礼盒，牢牢勾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杨理、肖月凑在一旁，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连梁璐都难得放下警戒，垂眸盯着礼盒。
梁璐抬手拆开冰丝礼盒，盒内一枚莹白晶体静静蛰伏，丝丝冷雾缓缓升腾，正是黑市压轴宝物雪之本源。
肖月指尖轻轻凑近又慌忙收回，好奇发问：“这晶体看着好特殊，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理也跟着点头，满眼疑惑，“这不是拍卖会的压轴物品吗？”。
张奕垂眸望着那枚散发诱惑寒气的本源，语气平淡地开口：“雪之本源，普通人吞服就能直接觉醒异能，省去漫长的觉醒契机，一步踏入异人行列。但它风险极大，绝非什么天上掉馅饼的机缘，先收进储物空间妥善保管。”
众人纷纷应声，末世挣扎这么久，没人会天真相信毫无代价的好处。
可只有张奕清楚内里藏着何等阴毒的算计。前世轮回数次，他亲眼见过无数依靠雪之本源觉醒的异人，最后尽数沦为原空夜汲取力量的养料。这东西看似是馈赠，实则是捆缚性命的枷锁，是原空夜用以收割异能的毒药。这份沉甸甸的真相，他没有当众说出口。一来徒增全队人心惶惶，二来牵扯圣雪教最深的底牌，知晓的人越少，小队越安全。他独自将这份沉重藏在心底，不动声色把雪之本源收入空间储物格。
夜色渐深，窗外风雪呜咽，肖月、梁璐、杨理带着花花各自回房休憩。张奕独自留在卧室，打开游戏试图驱散心底繁杂思绪，可屏幕上跳动的画面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雪之本源、原空夜的算计，不知道这个教主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三下轻缓的敲门声。
张奕心头已然有了几分预感，放下终端沉声应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正是苏慕澄。少女身上穿着柔软的浅色居家裙，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眉眼间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细弱又执着。
“张奕哥哥，我知道那枚雪之本源有危险，可我……我真的不想再做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了。”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每次外出遇袭，所有人都能上前厮杀，只有我只能躲在肖月和杨理身后，还要劳烦你一直撑开空间屏障护着我。大家出去搜集物资、对抗异兽，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干等着拖后腿。我也想拥有异能，能和你们并肩，能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有能力护住你一次。”
这番话戳中了她长久积压的自卑，字字句句都带着委屈。
张奕心头一紧，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神色，认真将雪之本源背后的残酷全盘托出：“你只看到一步觉醒的好处，却不知道代价有多恐怖。所有依靠它觉醒的人，体内异能根源都会和原空夜绑定，一旦身死，一身异能、天赋会被她尽数抽走。原空夜能坐拥成千上万种能力，全是靠这种方式豢养容器。吞下它，等同于主动把自己的命门交到圣雪教教主手里，哪天她需要你的力量，随时能取你性命。”
话音落下，苏慕澄积攒许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大颗泪珠砸落在手背上，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她抬眼望向张奕，眼底满是酸涩与不甘：“我知道很危险……可我真的不想永远是队伍里的累赘。看着你们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力量，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少女哭得眼眶通红，柔弱无助的模样撞得张奕心口发闷。
他活了好几世，见惯了末世里的算计、背叛与厮杀，早已练就一副冷硬心肠，可面对苏慕澄这般纯粹又委屈的期盼，心底那层坚硬壁垒一点点裂开缝隙。他反复权衡利弊：只要自己时刻看紧苏慕澄，不主动和原空夜产生正面冲突，再依靠自身顶尖的空间异能层层护住她，未必不能规避掉圣雪教的后手。
一边是雪之本源背后暗藏的致命陷阱，一边是少女长久以来的执念与难过，两种念头在他心里反复拉扯、交织。沉默良久，张奕长长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妥协。
“罢了，我答应你。明天全队都陪着你，全程守着你觉醒，有我在，不会让圣雪教的力量轻易束缚你。”
苏慕澄瞬间止住落泪，眼底瞬间迸发出光亮，激动之下直接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少女身段纤细柔软，顶美的容貌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颈间，张奕心头难免泛起一阵不受控制的悸动，血液都微微发烫。可前世惨痛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前几次轮回，他数次因为一时心软、贪恋温情，被心怀算计的女性拖入绝境，吃尽苦头。
那点朦胧的心思瞬间被冰冷的过往压下，他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波澜，动作轻柔却不失分寸地轻轻推开苏慕澄，语气温和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
“别哭了，早点回去休息，养好精神，明天才好顺利觉醒。”
他亲自把苏慕澄送到房门口，目送她进屋关好房门，才独自折返卧室。倚在窗边望着窗外漫天风雪，张奕心绪纷乱复杂。
一方面，他心疼苏慕澄长久以来的自卑，愿意倾尽空间之力护她周全；另一方面，他清楚雪之本源是原空夜抛来的诱饵，收下、使用这件东西，等同于主动踏入对方布下的局，日后必定埋下无穷隐患。同时心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混杂着前世被背叛的防备、此刻对苏慕澄的不忍，纠缠在一起，理不清头绪。
众人各自回房洗漱，褪去沾满冰雪寒气的防寒服，换了干爽舒适的居家衣物，全数聚集在观澜别墅宽敞的一楼大厅。茶几上那只圣雪教送来的冰纹礼盒，牢牢勾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杨理、肖月凑在一旁，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连梁璐都难得放下警戒，垂眸盯着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