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使被带到外环门前时,门后沉默了很久。
沉默比敲击更有用。先前门后的人催得急,是因为他们以为夜刃只带证物来;如今账使站在门外,袖口借尘被冰纹封住,三本外厅账摆在门槛前,门后那枚第一手掌印便再也伸不出来。
林夜看着门缝:“裴录是谁?”
账使喉结滚动:“外厅司录副手,管清账调页。”
“他能调三城账?”
“不能。”账使闭了闭眼,“但他能把调页请求送进钥位。”
钥位两个字一出,门后终于响了一声。
那不是敲门,而是钥盘转动的声音。外环脉口的门很厚,钥盘藏在门内,只要转动一次,门外石缝就会亮起一圈淡白纹路。纹路亮到第三格时,苏青禾忽然抬手,冰纹压住第四格。
“别让它转满。”她说,“转满就算开门。”
顾长风的门线接上冰纹,强行把第四格停在半亮。门没有开,钥位却被卡住了。钥盘后的人若想退,前三格已经留下痕;若想进,第四格又被冰住。
韩烈低声道:“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