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的岔路口,初春的寒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泥泞的车辙印里打着旋儿。
伪装成市井赏金猎人、实则手握天下兵权的源赖光,已经带着满腔的屈辱、决绝与对“毒发身亡”的深深恐惧,犹如一只受惊的黑豹般,独自潜回了京都城。
这边,苏紫天漫不经心地拍了拍皮手套上的灰尘。他将那几辆装满了过冬物资、布匹和粗盐的沉重马车缰绳,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给了站在一旁的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
接下来,这堂堂大江山双王就得充当全职的免费苦力兼镖师,把这些重达数千斤的物资,一路吭哧吭哧地拉回神代希老家所在的那个偏僻村落。
就在两只大妖认命地准备拉车启程、分道扬镳之际。
酒吞童子扭着那盈盈一握、极具杀伤力的水蛇腰,风情万种地凑了过来。她那双狭长妩媚的紫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猎奇与探究欲。她像只发情又好奇的母猫一般,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到苏紫天的胸膛上,吐气如兰地在男人耳边轻声打听:
“哎呀呀,老爷~奴家这心里头,实在好奇得紧呢。”
她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大胆、甚至带着几分挑逗意味地在苏紫天那灰褐色的皮质风衣领口画着圈圈,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您刚才手法那么利落,塞进那个凶巴巴女人嘴里的,到底是什么见血封喉的要命毒药呀?看把她给吓得,那张漂亮的脸蛋都快绿了呢。”
一旁的茨木童子闻言,也停下了手里粗暴套缰绳的动作。她竖起尖尖的鬼耳朵,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凑过来听八卦。在鬼族那简单粗暴的认知里,能把一个气血旺盛、实力逼近人类巅峰的顶级剑客吓成那副引颈就戮的德行,那毒药起码也得是能瞬间腐蚀五脏六腑、让人七窍流血化为脓水的上古奇毒。
面对两双充满求知欲与敬畏的眼睛。
苏紫天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一把精准地捏住酒吞童子那只正在自己胸口作乱的纤纤玉手,力度大得让这位女鬼王发出一声夹杂着痛楚与异样兴奋的娇吟。
随后,他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从风衣那深邃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油乎乎、皱巴巴的廉价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赫然静静地躺着十几颗一模一样、散发着刺鼻怪味的白色小药丸。
在两只鬼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苏紫天就这么自然地拈起一颗“上古奇毒”,随手扔进自己嘴里,甚至还津津有味地“嘎嘣嘎嘣”嚼了起来!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月亮圆不圆:
“还能是什么毒药?就以前出城的时候,在街口那家快倒闭的破药铺里随便买的。几味最廉价的清热解毒草药,随便加点劣质蜂蜜,用手泥随便搓出来的土药丸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