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别处,仿佛想起什么趣事。”你看,先前我为黄龙炼制那柄混元庚金刀时,便不曾听他道过一个谢字。”
孔宣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色隐隐发青。
莫非……他又在打我的主意?
掌中那五颗流转着先天五行之气的灵珠,此刻竟觉有些灼手。
这东西,怕是要不得。
若真收下,恐怕连自己都要一并赔进去。
孔宣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心绪。
终究还是舍不得这先天灵物,沉吟片刻,开口道:“太师,落宝金钱我已赠予你手。”
他刻意点出此事,便是想划清界限,表明自己与黄龙不同,不愿因这几颗灵珠再添牵扯。
“此番与燃灯交手,”
陈喜乐不紧不慢地接话,“我并未动用你予我的那枚孔雀翎。”
这也能算作条件?
孔宣一时怔住。
细细想来,似乎每次大战过后,自己都需为他备上一支孔雀翎。
此番他未用,倒成了自己欠他的?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不过孔宣也非易与之辈,他尚有后手。
小主,
“太师,”
他衣袖轻拂,“孔宣此前擒下了姜子牙的坐骑四不相,今日便转赠于太师,权作心意。”
光华闪过,一头形貌神异的瑞兽现于殿中,正是四不相。
它双目紧闭,气息沉滞,显然处于昏迷之中。
陈喜乐目光落在四不相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
此兽乃始麒麟嫡脉,最受钟爱,其跟脚底蕴、修为实力,皆不逊于黄龙真人。
即便此刻现出原形,周身仍流转着不凡的道韵。
只是……这状态不对。
四不相看似沉睡,气息却紊乱不定,元神深处更有一股晦暗的禁锢之力。
孔宣亦早已察觉异常,只是未有点破。
“心神被迷了。”
陈喜乐低语。
难怪。
堂堂大罗金仙之境,本该灵智通明,如今却浑噩如野兽。
元始天尊令其成为姜子牙坐骑,本就蹊跷——以姜子牙微末道行,如何驾驭得了这等灵兽?若强行缔结主仆契约,必遭反噬。
唯有先迷其心志,再让姜子牙种下奴印,方能驱策。
陈喜乐不再多言,翻手间一柄长刀显现。
刀身古朴,隐有破法之光流转。
他举刀虚斩,并无惊天声势,只一道清芒掠过四不相眉心。
瑞兽身躯轻颤,紧闭的眼睑微微跳动。
元神深处那层迷障如冰雪消融,连同那道强加的奴印,一并被刀光斩去。
破劫神刀,确有化劫破禁之妙。
陈喜乐随即并指一点,一道新的印记落入四不相元神深处。
瑞兽缓缓睁眼,眸中先是一片茫然,继而渐渐清明,最终俯首贴地,向新主示以顺从。
“尊上!”
四不相缓缓睁开眼眸,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唤道。
陈喜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这头神兽,平静开口:
“自今日起,你与黄龙一般,皆为我座下灵骑。
平日化为人形,随侍左右便可。”
他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愉悦。
身边,又多了一位大罗金仙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