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之后,三千将士怕是再难归还。
当世顶尖强者出手,那些军中悍卒纵然骁勇,在赵寒眼中也不过如尘埃蝼蚁,不堪一击。
至于徐渭熊,她虽有不俗修为,结局却难料。
或许赵寒念旧情会留她一线生机,可至今杳无音信,极可能已被困于敌阵之中,生死未卜。
顾剑棠上前一步,禀报道:“二郡主虽未竟全功,但荒州大军确实在雄州古道驻扎休整,为我们争取了两个时辰喘息之机。
正好赶上冀州、吴洲两路兵马从侧翼包抄,也算立下大功。”
徐丰年面色淡漠地应了一声,随即追问两地调派了多少兵力,由谁统率前去会合。
此战随时可能爆发,即便赵寒麾下战力惊人,只要三面合击部署得当,他便再难腾挪反击!
这点李义山与顾剑棠早已筹谋妥当,各路人马也已出发接应。
徐丰年听罢,目光缓缓移向宫外天际——乌云压顶,狂风卷地,天地之间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好!”
他低声开口,声音却透着一股决绝,“愿父亲在天庇佑孩儿与大凉将士,此役若成,永绝后患,大凉江山千秋稳固!”
“我会亲自牵制赵寒及其门下高手,使其无暇顾及战场。”
“诸位,此战无退路可言,惟仰仗诸位神勇,徐丰年先行谢过!”
黑云翻涌,城楼欲摧。
整座太安城陷入一片死寂,百姓纷纷闭户归家,不敢在外多留片刻。
一旦兵戈交击,刀箭无眼,这般混乱中谁也无法自保。
抬头望天,本该是正午时分,天空却如同入夜般漆黑,众人无不心头一紧。
这般异象,老人们活了几十年也未曾见过几次。
“爹,快些关窗吧,雨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这场雨不知要下多久,总觉得能把护城河都灌满。”
“咱们这儿地势低,万一涨水,可就遭殃了。”
那家人中的老父还在喃喃担忧天气,久居家中,不知外界早已风雨欲来。
儿子听着,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上次大战过后,护城河被鲜血染红,尸骸顺流而下,触目惊心。
这次……只怕更甚。
他不过一介平民,可想到徐丰年回城后的种种行径,再忆起当年逍遥王一怒为苍生、气贯山河的风姿,心中不由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