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自己当年那些谏言,终究是对的!
只是,要让徐丰年真正蜕变为一代帝君,还差最后一步考验——
写一封信给赵寒。
“你说什么?”
“让他来参加登基大典?”
“国师,你莫不是在戏耍我?”
徐丰年脸色骤变,想起赵寒那双冷眼,心中杀机翻涌。
“我不是开玩笑。”李义山神色平静,“你不但要写,还要写得恭敬。
要在信中赞他功业,承认他逍遥王之位,甚至……得称他一声‘姐夫’。”
“他如今的实力,远胜当年北凉。
我们曾受离阳压制,如今便要用同样的姿态去面对他。”
……
册封赵姓藩王?
这不是等于亲手给他喘息之机?
李义山望着徐丰年手中棋子迟迟不落,眼中那点挣扎与不甘,他心知肚明。
可眼下局势如此,哪还容得半分意气用事?真正需要喘息、重整旗鼓的是他自己。
唯有将离阳各地军权尽数收拢,掌控近百万兵马调度之权,才有底气与赵寒正面交锋。
如今他手中兵力仍不过北凉旧部,贸然出击,无异于自取灭亡。
至于赵寒愿不愿低头,服不服管教,那是后话。
眼下最紧要的,是表明态度。
“让我亲自写信求他?还写这种低声下气的话?这跟吞屎有什么两样!”
“那个男人夺走了我的女人,连我亲姐姐都不放过,我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总有一天,我要把赵寒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使!”
“总有一天,我要踏平逍遥王府,片瓦不留!”
徐丰年越说越怒,体内真气翻涌,不受控制地外泄,整间屋子仿佛被无形的压力笼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李义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双目泛红、几乎被仇恨吞噬的徐丰年,并未出言劝阻。
他知道,此刻的执拗不过是情绪作祟,时间会让他清醒过来。
天子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