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北凉王!”
一名亲卫疾步入帐:“先前您打伤那人,此刻喊着要见您,说和军师旧识,有密语相告。”
徐丰年眉梢微动,目光转向李义山。
此人既是他旧识,方才自己出手时,为何不加阻拦?
“师父,是您的故人?”
李义山面色冷峻,淡淡道:“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谈不上交情。
他本人不足挂齿,倒是他的师门长辈,还算有些分量。”
徐丰年朗声一笑。
平日里这种小事他根本不会理会,但今日心情畅快,便点头道:“带上来吧。”
那人被拖入帐中,气息虚弱,却已达先天圆满之境。
徐丰年刚才那一击本可取其性命,却刻意留力,只为探其来意。
他故作关切地挥手斥退士兵:“都退下!如此对待前辈,成何体统?”继而转向王焱,温声道:“老前辈恕罪,不知尊姓大名?”
王焱嘴角溢血,望见徐丰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生机。
“老夫……王焱,乃四皇子之师。
如今北凉兵临城下,危在旦夕,陛下托我与世子商议——愿开城迎驾,奉世子为离阳新君,正统继位!”
话音未落,帐中已有人忍俊不禁。
如今局势分明,哪还有讲条件的余地?
徐丰年早知赵淳为人——兄弟相残,斩尽杀绝,只剩他一人登顶,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可笑的是,这般狠角色,打仗却昏聩无能,坐拥天险却被打得节节败退,实在辱没赵氏血脉。
他缓缓起身,踱步上前,亲手扶起王焱,语气平静:“这是四皇子的意思?让你这位老师代他求和?”
“正是!”王焱急切道,“四皇子愿献家中所藏——百两白银、数十万两黄金,另有钱庄账册、珍稀武典,皆为其多年积蓄,尽数奉上,只求世子网开一面!”
金银财宝,确有诱惑。
若得此资,重建朝廷秩序指日可待。
但——杀了赵淳,这些东西不也一样归自己所有?
何必留一个心机深沉的赵家人,日后养虎为患?
这赵家上下,无一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