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大丁草·阴阳双草噬魂局

大丁草·阴阳双草噬魂局 第一章:荒坡鬼草,全村夜哭

入秋之后,丰县北乡的夜,便再也没有安生过。

往日秋夜稻香沉静,犬吠疏稀,星河垂野,是乡中最安稳的时节。可自九月朔日过后,整座十里村落,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寒死死裹住。白日看似一切如常,农人下地、炊烟起落、市井如常,可一旦日头沉山、夜幕落地,整片村落便瞬间沦为诡域。

夜夜有哭声,户户有梦魇。

怪事最初起于西岗几户独居老农。

最先出事的是一位常年守田的老者,夜里睡至三更,忽然被彻骨寒意冻醒。他盖着厚棉被,被窝内冰冷刺骨,如同卧在寒潭冰水之中,浑身阳气仿佛被什么东西一丝丝抽干。

朦胧睁眼之际,床尾立着一道模糊的黑影。

非人、非树、非影。

身形低矮佝偻,紧贴地面,如同伏地蛰伏的野兽,静静伫立在床头,一言不发,只散发着森森寒气。老者想喊、想动、想挣扎,却浑身僵硬,鬼压床缠身,眼皮沉重千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贴近床沿,耳边响起细碎、嘶哑的低嘶,像是荒草摩擦地皮的沙沙声,又像是野兽吐息的低吼。

恍惚之间,他梦里坠入荒坡,被一头通体漆黑的草纹豹子死死追赶,奔逃无门、撕咬入骨,惊醒之后满身冷汗,皮肉瘙痒刺痛,小臂、脖颈凭空冒出细密红疹。

起初村民只当是老人年迈体虚、秋燥梦魇、心神不宁。

可短短三日,怪病席卷全村,无人幸免。

无论老幼强弱、男女壮瘦,入夜必魇,入睡必惊。

所有人的梦境一模一样:无边无际的荒草坡,漫地乱生的野草疯长遮天,一头青黑斑纹的草豹伏于草间,隐现行踪,死死追噬活人魂魄。梦醒之后统一症状:浑身畏寒、四肢冰凉、皮肤起疹发痒、浅表溃烂流黄水,心神涣散、恍惚失神,白日劳作乏力、精神萎靡。

更诡异的是,这怪病只夜发、不昼显,只耗阳、不夺命。

白日天光之下,红疹收敛、寒意消退、心神归稳,病患与常人别无二致,下地干活、吃饭说话全然正常。可一旦黑夜降临,阴寒复至,鬼影重现,梦魇轮回往复,夜夜不得安宁。

全村人心彻底崩碎。

乡中流言疯魔四起,越传越邪。

老一辈村民笃信鬼神,直言村外那片万亩荒坡不干净。本地世代相传,那片荒坡的野草别名豹子药,古时有妖豹伏草修行,死后魂寄野草,秋夜吸人阳气、噬人神魂,如今秋草疯长,草豹恶鬼出世,索夺乡人性命魂魄。

家家户户入夜便关门闭户、贴符挂红、焚香烧纸,对着荒坡方向磕头祭拜,祈求草豹恶鬼饶恕。村里的神婆、游方术士轮番上场,画符驱邪、做法安宅,桃木枝、艾草束、朱砂粉尽数用尽,却半点用处没有。

符纸烧成灰烬,夜风一吹四散飘零;法事锣鼓停歇,夜半梦魇依旧降临。

村民哭笑不得,私下吐槽玩梗:“这辈子祭拜过各路神仙,没想到最后要给野草恶鬼磕头。”

荒诞之余,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镇上百草堂王宁、张娜、王雪三人,连日接诊各村病患,束手无策。

从脉象看,病患皆是体表湿热、内里阳虚、气机散乱、神魂不宁,看似普通湿热虚症,可所有清热利湿、温阳固气的汤药尽数失效。寻常草药如同石沉大海,无法压制半分诡异病症。

药理不通、偏方无效、鬼神无解,十里乡村彻底陷入死局。

就在整个乡土无人破局、人心惶惶之际,三道身影踏夜而来,破雾入村。

月色清冷,晚风萧瑟,荒坡野草簌簌作响,似有低语。

鬼医道士李承道负手走在最前,青布道袍沾着夜露,面容清俊淡漠,眼底藏着看透阴阳草木的深邃冷光。他不通市井俗事,只通百草鬼道、草木煞理,行走乡野半生,专治世间药理诡祟、草木妖邪。

他素来一句名言:凡世诡异,无鬼必药,凡闹邪祟,必有草根。

身侧随行的是他首徒林婉儿,一身素衣,身姿挺拔,眉眼杀伐凛冽,腰间悬一柄短刃,静时无声,动则夺命。她不信鬼神、不信天命,只信手中刃、心中道,专治恶人作祟、人为诡局,杀伐果断,从无半分拖沓。

身后跟着少年药师赵阳,心思缜密极致,精通千草药性、阴阳药理,能从一寸溃烂肌肤、一丝脉象紊乱,倒推全盘布局诡计,是天下最擅破解药煞诡局的药理神探。

三人之外,一头通体纯黑的灵犬黑玄,踏草随行,四蹄无声,通体黑毛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是能辨阴阳、识药煞、闻阴祟的通灵神犬。

黑玄天生异禀,能闻出草木之中的阴煞戾气、药性紊乱,寻常人看不出的诡异布局,它一鼻便知。趣味灵犬梗向来灵验:人眼辨善恶,狗鼻辨阴阳,草煞藏再深,黑玄从不骗。

四人一犬,踏夜临荒坡,直面这场笼罩全村的诡异梦魇。

尚未靠近村落,黑玄骤然止步,脊背黑毛尽数炸立,低沉嘶吼,死死盯着前方连片的荒坡野草,极度警惕,不敢向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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