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孙玉国的名号,两个核心帮凶也悄然浮出水面。
一个是常年游走南北、专做低端劣药倒卖生意的药材商人钱多多,近日常驻镇上,大批量向孙玉国供货;
另一个是身材魁梧、凶悍蛮横的打手刘二,日夜守在药铺,替孙玉国看管药材、打理杂事,眼神阴戾、一身匪气。
村民七嘴八舌,不断佐证“鬼杀人”的说法。
“白天挂香浑身清爽、除湿解困,比什么汤药都管用!”
“可一到三更,耳边就有女人低语,床底有人拖脚,睁眼就是白衣黑影!”
“壮劳力、种地的汉子全都没事,死的全是妇人、老人、体弱孩童!”
听到这里,赵阳瞬间浑身一冷,猛然抓住了最致命的破绽,脱口而出:
“我懂了!不是鬼挑人杀,是体质筛人命!”
他快速结合广藿香药性,瞬间拆解恐怖规则:
“广藿香辛温燥烈、走窜透窍、耗阴伤津。
体内湿气重、阳气足、常年劳作的人,闻此香可化湿浊、舒气机,自然安神舒服。
阴虚津亏、体弱血虚、无湿可化的人,久闻燥浊药香,神魂被扰、阳气耗散、脏腑逆乱,夜间必生幻视幻听,活活惊惧神魂俱灭!”
一句话,彻底推翻全镇的鬼神之说。
所谓白衣厉鬼、阴魂索命,根本不是真鬼,是药毒香气催生的集体神魂幻觉!
王雪听得后背发凉,忍不住补了句扎心梗:
“合着这香包是精准定点猎杀挂,体质不对,佩戴即判死?这反派也太会玩药理阴招了!”
张娜心底恻然,轻声补充:
“难怪死者全是老弱阴虚之人,青壮年无一伤亡。根本不是鬼神无常,是有人利用药性禁忌,在暗中筛选祭品。”
林婉儿眸光骤冷,杀气渐起:
“白日施恩,夜里索命。
以善人面孔行杀人之事,用本草药性布屠人之局。
这孙玉国,比山野恶鬼歹毒百倍。”
李承道缓步向前,目光穿透层层甜腻毒香,望向镇中心古井的方向,声音淡淡,却字字诛心:
“此地香锁瘴气、药封地脉。
表层是劣质藿香毒香杀人,
底层,藏着更深的养煞大局。
今夜月圆初升,便是第二波索命之时。
再有人死,阵便成了。”
暮色彻底压落,夜幕笼罩群山。
方才还算平静的瘴香镇,骤然刮起一阵阴冷怪风。
街巷两侧家家户户的窗纸,无风自鸣、簌簌作响。
浓郁甜腻的藿香毒香,骤然变得阴冷刺骨。
黑玄死死盯着漆黑镇内,持续狂吠,镇煞护主。
今夜,瘴香镇无眠。
今夜,药煞噬魂局,再度开杀。
一场依托广藿香药性禁忌、真假药错位、体质筛选、人造幻鬼、暗中养煞的极限斗智悬疑死局,
在沉沉黑夜之中,彻底拉开血腥帷幕。广藿香·瘴香噬魂(第二章:幻香造鬼,千人幻象)
夜幕彻底吞噬群山,瘴香镇瞬间坠入一片死寂的阴冷之中。
白日里温润黏腻的藿香甜香,在夜色浸染下彻底变了质。不再是沁人的药味,反倒化作一缕缕钻鼻蚀骨的阴寒浊气,顺着门缝、窗缝、墙缝无孔不入,缠人肌肤、扰人神魂。整座古镇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屏息敛气,只待深夜噬人。
家家户户早已熄灯闭户,无人敢在外逗留。白日里谈笑劳作的村民尽数龟缩屋内,整条青石板街巷空空荡荡,唯有阴冷夜风穿巷而过,卷着浓郁毒香,发出细碎诡异的呜咽声,酷似女子低泣,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承道负手立在镇口夜色中,衣袂静静垂落,周身自带一股辟煞镇邪的清冷气场。他目光沉沉扫过漆黑街巷,声线低沉冷肃,穿透沉沉夜色:“药性逆行,浊气聚阴,夜生幻相。今夜的鬼,从来不是山中阴煞,是这满镇变质藿香养出来的幻煞。”
“师父所言极是。”林婉儿侧身拱手,眉眼凝霜,杀伐气息内敛于身,“白日阳气盛,燥香抑浊,只显化湿安神之效,百病不生、万象安宁。入夜阴气起,毒香趁虚窜窍,扰神乱魄,阴虚体弱者,必生鬼魅幻象。”
一旁的赵阳早已翻开随身药典手札,指尖飞速划过密密麻麻的药理批注,字字句句印证着眼前的诡局:“广藿香本辛温无毒,奈何久烘焦枯、积霉生浊,挥发油彻底异化。正道藿香后下入药、轻煮取效,可救人祛湿;变质藿香高温枯燥、积秽锁瘴,专能困神造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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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狠的是这局的规则——无差别铺散毒香,以体质定生死,以虚实分阴阳。湿盛者安然旁观,阴虚者夜夜惊魂,旁人亲眼所见活人无恙,自然只会笃信是鬼怪作祟,绝不会疑心是药毒杀人。”
这番拆解,彻底戳破了笼罩全镇的鬼神迷雾。
王宁神色凝重,沉声安排部署,分工井然有序:“夜色已深,危局将至。婉儿、黑玄随李承道道长深入镇中,探查街巷煞气节点、追踪幻煞根源;赵阳随我前往遇害民居,查验死者体征、拆解毒香残留;张娜留守马车看护物资,安抚受惊路人;王雪走访边缘住户,记录轻症患者的幻象症状,汇总规律。”
众人应声领命,即刻分头行动,暗夜破局。
王雪攥着衣角,一边跟着张娜叮嘱的安全路线走,一边忍不住低声吐槽:“这反派真是把药理学玩成恐怖片了!别人作恶靠凶器,他作恶靠熬药烤香,精准拿捏人体bug,简直是药理界的顶级腹黑杀手。”
夜色深沉,杀机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