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碎到无人留意的痕迹,串联起一场细思极恐的全盘阴局。
李承道缓步踏入堂中,斗笠摘下,眸光清冷扫过病案,只一眼,便勘破全局诡秘,语气淡漠却杀伐尽显:
“不是药毒,是草寄生窍,鬼借耳活。”
短短八字,震得满堂寂静。
林婉儿强忍耳中万千阴声缠绕的剧痛,补全真相:“村民以为自己在用草治病,实则反过来,满山阴草借着人的耳窍扎根寄生。活人双耳,成了山中残魂窥探阳间、窃听人世、吸纳生魂的洞口。”
屋外雨声凄厉,屋内气氛窒息。
王雪忍不住继续爆梗解压,却越说越心惊:“合着村民这波不是治病,是主动给阴间鬼神开直播权限?免费送听力、送视野、送阳气,主打一个极致献祭!”
玩笑话落,无人发笑。
赵阳上前一步,指尖点在案上的虎耳草标本,药理推演层层递进,揭露更深的恐怖:
“寻常外敷、少量用药,至多皮肤溃烂、耳道灼伤。可村里所有人都在用连根采摘的鲜草。虎耳草根系吸尽坟阴山煞,鲜汁阴毒最烈,滴入耳窍,直达经络神魂。久而久之,人耳失阳,草木纳阴,残魂借体。”
就在此时,百草堂的木门被狂风猛地撞开!
一个村民疯疯癫癫冲了进来,双目赤红,双耳淌出淡红色血水,口中不停复述着早已过世十年的祖母的话语,语调苍老僵硬,完全不是本人声线。
“回来啦……都回来啦……石草听人语,死人活耳边……”
人声阴森刺骨,回荡堂中。
王宁瞬间起身欲施救,却被李承道抬手拦下。
鬼医道士眸光沉沉,望向村外连绵阴雨笼罩的后山断崖,一字一句,冷彻骨髓:
“别救。
这不是人病。
是后山百年虎耳草煞,成型了。
全村人的耳朵,都成了它养魂的器皿。”
雨势更大,阴风穿堂,漫山遍野的虎耳草,在无人看见的暗处,叶脉微微颤动,似在窃听,似在狂欢。
青溪村的所有人,早已深陷阴草死局。
所谓的耳鸣怪病,不过是鬼借人耳、草吞人魂的开始。百草堂·阴草锁耳魂 第二章:假草遮天眼,连根养鬼局
疯癫村民诡异变声的呢喃,死死钉在百草堂的阴冷空气里。
那人双目涣散,眼白布满血丝,双耳渗出的淡红血水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石地面晕开点点湿痕。口中吐出的苍老语调不属于他自己,一字一句,都是深埋黄土的逝者余音,听得满堂人心头发麻。
王宁行医半生,见过药毒急症、邪风入体,却从未见过这般离奇症状。寻常邪祟附身,乱的是神志、失的是本心,可眼前之人,躯体鲜活、意识残存,唯独听觉被窃、声线被借,如同被无形之物强行霸占七窍一隅,半人半傀,不生不死。
张娜步步细致查验,指尖轻触村民耳后那片绯红草纹,触感冰凉刺骨,绝非人体血气所致,反倒带着山石湿土的阴寒潮气。
“纹路是活的。”张娜声音微沉,眼底满是细思极恐,“随呼吸微微起伏,像是草木叶脉在生长。这根本不是中毒印记,是虎耳草的无形根系,扎进了人的耳窍神魂里。”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愈发窒息。
一旁的王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习惯性爆出现实梗打破压抑:“这下完犊子了,人家种花养草修身养性,咱们村主打人身养鬼草,别人养花赏景,我们养煞送命,妥妥的阴间独创产业!”
调侃的话语难掩凝重,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全村异变,绝不是单纯的草木成邪那么简单。
林婉儿始终蹙着眉心,双耳依旧承受着万千细碎阴语的撕扯,她凝神屏息,静心分辨满山杂乱的草语杂音,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笃定:“不对劲,阴气分层了。全村的阴草煞气并不统一,一部分是散漫的山野阴灵低语,另一部分,是人为规整、刻意引导的锁魂密语。”
这话直接推翻了“天灾异变”的初步判断。
一直沉默审视全局的鬼医道士李承道,斗笠下的眸光骤然锐利,杀伐之气瞬间散开:“不是天祸,是人祸。草木逆煞只是表象,有人借秋雨阴时、虎耳草药性,布了一场覆盖全村的连根养鬼局。”
话音落地,少年药杀师赵阳瞬间顿悟,药理知识在脑海飞速串联,瞬间拆解出对方的阴毒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