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毒气不犯脾胃,直接锁人先天本源、断人生息、绝人子嗣!”
极限斗智的第一层诡计,当场拆穿。
林婉儿此刻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后山藤林,煞气分层,新旧怨气相叠。”
“不是今年养的,不是近几年。”
“是积怨二十年的老煞。”
就在几人拆解诡局的瞬间,村道深处,忽然响起一阵苍老、诚恳、悲天悯人的叹息声。
一名白发佝偻、看似忠厚老实的老药农,披着蓑衣、提着药篮,冒雨走来,满脸忧心忡忡。
他是全村最年长的采药人,一辈子靠雷公藤养家,在村里德高望重,人人敬重。
“道长、王堂主,你们可算来了!”
老药农满面愁苦,声音沙哑,“山里老藤成精、藤仙降罪,夜夜有人梦魇、日日有人枯败,再这样下去,全村要死绝啊!”
“我看不如今夜全村杀猪祭藤、焚香跪拜,求求藤仙饶恕村民过错!”
他言辞恳切、神情悲痛,句句都在引导全村人相信——是藤仙显灵、鬼神降罚。
所有人都被他带入鬼神之说的误区。
可李承道只是淡淡看着他,眼底无波无喜,只吐出一句细思极恐的话:
“你身上,有藤根血煞。”
“你,日日与阴藤共生。”
“藤吃人,你养藤。”
老药农蓑衣下的手指,瞬间僵硬。
脸上悲悯愁苦的神色,僵硬了一瞬,快到无人察觉。
雨夜更沉,黑雾更浓。
后山无尽雷公藤,在风雨之中,无声摇曳。
那不是风吹。
是无数细如发丝的藤魂丝线,正在黑暗里悄悄探出,缠向整座山村。
第一夜锁魂局,已成。
真正的连环死局,刚刚拉开序幕。百草堂·山霜噬魂藤 第二章 连环诡死,药理密室
夜雨滂沱,山雾如墨。
李承道一句“藤吃人,你养藤”,像一道冰冷符咒,死死钉在老药农身上。
蓑衣之下,老人指尖微僵,面上悲苦之色仅仅凝滞半瞬,便又化作无尽惶恐与无助。他低头长叹,佝偻的脊背愈发弯曲,一副受尽山灵折磨、无力自救的可怜模样。
“道长说笑了。我世代采药为生,敬藤畏山,怎敢养煞造孽?”
语气谦卑、神态诚恳,挑不出半分破绽。
村里围聚的村民纷纷出声维护,人人笃定老药农忠厚善良、一辈子老实本分,是全村最懂藤性、最守山规的人,绝无可能与阴邪诡术挂钩。
“老陈伯一辈子靠山吃饭,敬畏山神!”
“道长初来乍到,怕是看错煞气了!”
“肯定是藤仙降罪,祸及无辜,与人无关!”
人声嘈杂,众口汹汹,尽数偏向伪装完美的反派。
李承道眸色淡淡,不争不辩。
鬼医行走江湖半生,最清楚一个道理:大邪似善,大恶近慈。真正养煞炼蛊、借毒噬人的阴师,从来不会面目狰狞、形迹诡异,反而最擅长藏于市井、隐于乡德、披着忠厚皮囊,借众人信任行滔天恶业。
林婉儿冷眼扫过全场,煞目微凝,低声禀道:“煞气被人为掩蔽,借人气盖鬼气,寻常道眼难辨。他身上藤根阴毒,是长年朝夕浸润、日积月累所致,绝非一日沾染。”
赵阳上前一步,指尖轻捻空中潮湿雨气,鼻尖微嗅,药师极致的敏感度瞬间捕捉到隐秘端倪。
“空气中弥散的毒息不对劲。”
他语速极稳,句句硬核药理破局:“普通野生雷公藤毒气厚重、苦烈冲鼻,伤人必见外症。可村里的毒息淡若无痕、阴柔刺骨,不入口鼻、不犯肤表,专钻经络元神。”
“这是经过人为炼化的阴藤毒。”
“弃皮留煞、去烈存阴,只留雷公藤最阴毒、最无解的断嗣锁魂本源毒。”
王宁心头一沉。
他精通正统本草,熟知雷公藤所有药性,可从未听闻有人能将剧毒草药人为改炼、篡改毒路、逆转药性。
改药者,不仅精通毒理,更通晓阴煞诡道,是药理与邪术双修的狠角色。
四人对峙未久,山村深处骤然炸起一声凄厉哭喊,撕裂雨夜沉寂。
“死人了!后山独居的李老三,没气了!”
众人头皮发麻,瞬间噤声。
一行人冒雨疾行,火速赶往后山独院。院落四面闭合、院墙高筑、门窗紧锁,是完美的民间密室格局。院门从内部插死,屋檐完好、墙无攀爬痕迹、院内无外人脚印,全然是无人能入的密闭死局。
可屋中人,已然暴毙。
死者李老三,正是二十年前第一批进山盗挖阴地老藤、刨坟取药的当事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