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站起身,抹了把眼泪,声音颤抖着,道出了村里的诡事:“一个月前,村里开始有人得怪病,心慌气短,吃不下饭,双腿肿得走不了路,看了不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后来村尾那座荒废的古宅里,来了个守院的老婆婆,心善,懂些医术,说能治这病,给大家一种叶子煮水喝,喝了没几天,腿脚就不肿了,心慌也好了,大家都把她当活菩萨。”
说到这里,村长脸色愈发惨白,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可谁能想到,没过半个月,那些喝过药的人,全都离奇死了,死状就跟张老伯一样,眼睛发绿,嘴里流苦水,双腿肿得老高。大家都说,是古宅里的恶鬼索命,那老婆婆是恶鬼变的,可没人敢去古宅,一靠近就浑身发冷,甚至有人直接晕过去。这半个月,已经死了七个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成了!”
“村尾古宅,守院老婆婆……”李承道指尖轻叩药箱,目光望向村子深处,那片雾气最浓、阴气最重的地方,正是古宅所在之处,黑玄对着那个方向,依旧低吼不止,“那老婆婆给村民的叶子,是不是这样的?”
他拿起林婉儿手中的洋地黄叶,递给村长。
村长一看,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是!就是这种叶子!老婆婆说这是治病的良药,谁能想到,是索命的毒草啊!”
李承道握紧手中的洋地黄叶,叶片上的阴煞之气,顺着指尖传来,冰冷刺骨。他心中已然明了,这并非简单的恶鬼索命,而是有人利用洋地黄的剧毒,结合邪术,故意毒杀村民,锁魂养煞。
那所谓的守院老婆婆,绝非善类,定是修炼邪术的邪祟,借尸还魂,藏身古宅,利用洋地黄强心利尿的特性,先骗取村民信任,再慢慢加大剂量,让村民死于中毒,最后用邪术锁住魂魄,炼制药煞。
洋地黄本是治病良药,却被邪祟用作索命诡器,真叶救人,假叶噬魂,当真是阴毒至极。
“师父,现在怎么办?”林婉儿握紧腰间短剑,眼神冰冷,“这邪祟害了这么多条人命,绝不能留。”
赵阳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憨厚,神色严肃:“师父,我去准备炮制药材,这洋地黄虽是毒草,可药气能克药煞,咱们用正品洋地黄粉,定能破了这邪祟的煞气。”
黑玄也从李承道身后探出头,对着古宅方向,再次发出凶狠的吠声,眼中金光闪烁,随时准备冲上去斩邪。
李承道望着村尾浓雾笼罩的古宅,眼神冷峻,杀伐之气尽显,他缓缓合上乌木药箱,青铜药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震散了周身的阴雾。
“既遇上了,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鬼医行医,既能医人,也能斩邪。这邪祟用毒草锁魂,害人性命,今日便让她,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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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两个徒弟,沉声道:“今夜先在村中落脚,查明所有死者的情况,备好正品洋地黄与解毒药材。明日入夜,咱们便去那古宅,会会这位所谓的守院婆。”
夜色更浓,阴雾愈发厚重,将阴柳村彻底包裹。屋内的尸体静静躺在床上,双目依旧圆睁,透着那抹诡异的黄绿,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村尾的古宅,隐在浓雾之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上门。
黑玄趴在门口,死死盯着古宅方向,不敢有半分松懈。李承道坐在桌前,把玩着那片阴煞浸染的洋地黄叶,指尖摩挲着叶片的锯齿,心中已然勾勒出邪祟的诡计。
一场毒叶与邪术的对决,一场鬼医与阴祟的较量,即将在这阴雾笼罩的古村,拉开序幕。而那片看似不起眼的洋地黄毒叶,究竟藏着怎样的索命诡计,无人知晓,唯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苦冽药香,时刻提醒着众人,这村里的诡事,远比看上去更加凶险。
毒叶噬魂:洋地黄诡事
第二章 古宅夜探,傀儡索魂
残秋的夜,寒雾像浸了冰的棉絮,死死裹着阴柳村,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古宅方向,隐隐传来的、如同枯叶摩擦般的细碎声响,听得人后颈发毛。
村长早已安排好一处空置的民房,屋内打扫得干净,却依旧挡不住渗入骨髓的阴气。李承道端坐桌前,将从死者枕边取来的洋地黄毒煞叶摊开,指尖凝着一丝阳气,轻轻拂过叶片,原本暗绿的叶子瞬间泛起一层黑红煞气,丝丝缕缕地飘向空中,又迅速被寒气吞噬。
“这不是普通的假洋地黄,是用阴土培育,再以枉死之人的精血浇灌,药性全失,煞气聚顶,专门用来锁魂。”李承道声音低沉,将毒煞叶与赵阳从药箱里取出的正品洋地黄并排摆放,对比之下,差异一目了然,“正品叶绒毛均匀,叶脉凸起,苦味纯正;这煞叶绒毛稀疏,叶脉扁平,苦味里裹着腥气,常人难辨,却瞒不过药魂与灵犬。”
林婉儿蹲在一旁,正检查黑玄的状态,黑玄依旧精神紧绷,耳朵竖得笔直,时不时对着古宅方向低吼,鼻头湿漉漉的,却再不敢碰那片煞叶,方才那一喷嚏,像是给这百年灵犬留下了阴影。她忍不住笑道:“平日里斩煞咬鬼毫不含糊,一片洋地黄煞叶就把你吓成这样,传出去,灵犬的名头可就砸了。”
黑玄像是听懂了,呜咽一声,把头扭到一边,用脑袋蹭了蹭赵阳的腿,惹得憨厚的赵阳直笑:“师姐,你就别逗它了,洋地黄本就是剧毒之物,这煞叶更是裹着怨气,黑玄嗅觉灵敏,自然抵触。再说了,我每次炮制这黄泉叶,都得捏着鼻子,多称0.1克都手心冒汗,就怕阎王爷找上门,也难怪它怕。”
李承道抬眼扫过二人,神色重新变得冷峻:“别嬉闹,今夜之事凶险万分。那邪祟能以洋地黄煞叶锁魂炼煞,至少有百年道行,且精通医毒邪术,绝非寻常野鬼。她故意先以小剂量洋地黄缓解村民病症,就是为了获取信任,再慢慢加量,让死者毫无防备,魂魄更容易被煞气禁锢,手段阴毒,心思缜密。”
他从乌木药箱里取出三枚青铜针,递给林婉儿两枚,又给赵阳一枚:“这是鬼医避煞针,刺在肩井穴,可抵挡一时药煞侵体。赵阳,你把炮制好的正品洋地黄粉分装在布袋里,遇到傀儡药煞,撒出去便可破其煞气;婉儿,你布三阴困煞阵,一旦遇袭,先护住自身,不必恋战;黑玄,你寻煞追踪,一旦发现邪祟本体,立刻示警。”
三人一犬,各自领命,快速准备妥当。夜色渐深,子时一到,正是一天之中阴气最盛、邪祟最活跃的时辰,李承道拎起药箱,率先迈步,林婉儿与赵阳紧随其后,黑玄压低身子,走在最前方探路,一行身影,缓缓朝着村尾的古宅摸去。
越靠近古宅,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中的苦冽药味越来越重,混杂着一股腐朽的腥气,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路边的古柳枝条,时不时拂过肩头,冰凉黏腻,像死人的手指划过皮肤,林婉儿下意识握紧腰间短剑,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周遭浓郁的阴煞之气,比村里任何一处都要浓烈。
“师父,前面就是古宅大门了。”赵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只见一座破旧的青砖宅院矗立在雾中,院墙斑驳,爬满枯藤,两扇朱漆大门早已褪色剥落,布满裂痕,门上贴着的泛黄门神,被阴气侵蚀得面目模糊,反倒显得格外诡异。大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里,透出幽幽的绿光,隐约能看见院内,种满了成片的植物,暗绿色的叶片在雾中舒展,正是洋地黄,只是这些叶片,全都泛着阴绿的光,全然没有寻常草木的生机。
黑玄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浑身毛发倒竖,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吼,不敢再往前,显然院内的煞气,已经浓烈到让它畏惧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