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加鲜叶,嘴里大喊:“师父!水不够了!这邪祟也太不讲武德了,以多欺少!”
林婉儿手持黄牛茶枝条,在身前划出一道防线,尖刺扎向涌来的藤蔓,每一下都能刺穿好几根:“师父,这些活尸和藤蔓都被阴邪之气操控,普通攻击没用,只能靠黄牛茶!”
李承道一边用干枝扎向活尸,一边喊道:“坚持住!等把这些活尸都逼退,我们就去茶神庙,找到邪祟的老巢,一锅端了!”他心里却在盘算:“这下麻烦了,救人的钱还没拿到,又得多干活,回头得让雇主加三倍报酬!”
黑玄也鼓起勇气,朝着藤蔓最密集的地方扑去,用嘴撕咬,虽然怕刺,却依旧不肯退缩。青绿色的烟气、滚烫的茶水、尖锐的枝条、泛黄的符箓,在浓雾笼罩的茶园里交织成一道防线,对抗着源源不断的活尸和藤蔓,而茶园深处的茶神庙里,一双眼睛正透过浓雾,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青绿色的黄牛茶烟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腐心草藤蔓撞上来便化为黑烟,李承道拽着刚救醒的村民,在活尸的嘶吼声中朝着茶园深处冲去。“茶神庙在哪?快指路!”他手里的黄牛茶干枝狠狠扎向身后追来的活尸,尖刺穿透黏液,带出一串黑色汁液。
村民吓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浓雾最浓的方向:“在……在茶园中心,那片老茶树下!”
玄清道长燃着三支黄牛茶老枝,形成三角火阵,清苦烟气将众人笼罩其中,活尸和藤蔓不敢靠近:“无量天尊,这邪祟倒是会选地方,把老巢建在阳气最盛的茶树下,借母树之力滋养阴邪,够阴险!”
赵阳提着满满两壶滚烫的黄牛茶鲜叶水,跑得气喘吁吁:“师父,这茶也太管用了!你看那些活尸,碰着烟气就躲,比见了我还怕!”他话音刚落,脚下被一截腐心草藤蔓绊倒,水壶脱手而出,滚烫的茶水泼在旁边的茶树上,竟烫得树干冒出黑烟,露出里面缠绕的暗红色藤蔓。
“蠢货!那是黄牛茶母树的分枝!”李承道骂了一句,却意外发现,被茶水浇过的分枝上,尖刺变得更加锋利,叶片也愈发翠绿,“没想到这母树还能靠鲜叶水滋养,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林婉儿时刻关注着手中的黄牛茶鲜叶,叶背的腺点越来越烫,说明离阴邪源头越来越近。穿过一片茂密的老茶树,一座破败的庙宇出现在眼前,庙门歪斜,上面刻着“茶神庙”三个大字,漆皮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散发着腥臭的潮气。
庙内弥漫着浓郁的黑雾,比茶园里的更甚,隐约能看到正中央供奉着一尊雕像,雕像浑身覆盖着黑色黏液,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面部模糊,只能看清轮廓,却让人莫名觉得阴森可怖。黑玄对着雕像狂吠,尾巴夹得紧紧的,却不敢上前。
“这就是所谓的‘茶神’?”李承道嗤笑一声,用黄牛茶干枝拨开挡路的黑雾,“我看是茶鬼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黑雾突然翻涌起来,雕像缓缓转动,面向众人,原本模糊的面部渐渐清晰,竟是一张布满皱纹的人脸,脸上长着几片腐心草的黑叶,嘴角挂着黑涎,和活尸一模一样。“擅闯茶神庙者,死。”低沉的声音从雕像内部传来,带着黏腻的湿意,像是从水底发出。
黑雾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浑身黏腻如湿茶,皮肤是青灰色的,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腐心草藤蔓,藤蔓顶端的尖刺闪烁着寒光,脸上的黑叶微微颤动:“吾乃茶煞,此镇之人,皆为吾之养料,尔等区区凡人,也敢来坏吾好事?”
“茶煞?”玄清道长摇着蒲扇,一脸不屑,“不过是盗墓贼被阴邪附身,装什么神明?贫道的黄牛茶符笔,专治你这种装神弄鬼的杂碎!”
茶煞脸色一沉,黑雾瞬间变得浓稠:“你倒是有点见识。百年前,那盗墓贼偷挖黄牛茶母树,被尖刺扎伤,血滴入树根,与腐心草结合,才有了吾。此树滋养吾,吾护此树,凡饮腐心草茶者,皆为吾之傀儡,生生不息。”
李承道把玩着手里的黄牛茶干枝,突然露出贪财的笑容:“说白了,就是个靠人血滋养的杂碎。想让我们走也可以,给我一千两黄金,再把黄牛茶母树的所有权给我,我们立刻掉头就走,绝不打扰你‘滋养傀儡’。”
小主,
“放肆!”茶煞怒吼一声,黑雾中伸出数条粗壮的腐心草藤蔓,朝着众人抽来,“黄牛茶能辨毒,却治不了人心贪婪,尔等既然来了,便留下当养料吧!”
林婉儿反应极快,手持黄牛茶枝条迎上去,尖刺精准地刺向藤蔓的节点,每一下都能刺穿一条藤蔓,绿色的汁液从藤蔓断裂处流出,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空气:“刺人先刺鬼,扎嘴不扎心,你的藤蔓,也不过如此。”
李承道侧身躲开一条藤蔓,干枝扎向茶煞的肩膀,却被黑雾挡住,尖刺无法穿透:“有点本事,难怪能嚣张这么久。”
茶煞冷笑一声:“吾知尔等倚仗黄牛茶,今日便设下三关赌局,尔等赢了,吾放村民离开,归还母树;输了,便皆化为吾之傀儡,如何?”它显然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认为众人不可能赢过它。
“赌就赌!”赵阳抢先答应,“我们有黄牛茶在手,还怕你个茶鬼不成?”
玄清道长拉住他,对着李承道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邪祟肯定有后手,得小心应对。”
李承道却满不在乎:“怕什么?有黄牛茶在,就算输了,也能扎得它哭爹喊娘。不过,要是我们赢了,除了母树,你还得给我加五百两报酬,不然免谈。”
茶煞显然没料到他这个时候还谈钱,愣了一下,随即怒道:“狂妄!第一关,辨茶毒!”它挥手之间,黑雾凝聚成十杯茶水,整齐地摆放在供桌上,杯子里的茶水浑浊,看不出区别,“十杯茶中,有一杯是腐心草茶,其余皆是普通茶水,尔等需用黄牛茶辨出,限时一炷香,辨错则输。”
林婉儿刚要上前,赵阳却抢先一步:“我来!我天天喝师父泡的黄牛茶,早就练出‘辨苦’绝技了!”他拿起一杯茶水,刚要喝,被林婉儿拦住:“用鲜叶辨毒更稳妥。”
赵阳却不以为然:“放心!我师父泡的茶,比这苦十倍,我闭着眼睛都能尝出来!”他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这是普通茶,没味道!”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第七杯时,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嘴干呕起来:“这……这也太苦了!比师父泡的茶还苦!”他刚要吐出来,林婉儿突然喊道:“别吐!这是腐心草茶!”
众人皆是一愣,赵阳更是一脸茫然:“苦?可腐心草茶不是该腥臭吗?”
李承道恍然大悟:“这茶煞狡猾,用黄牛茶的清苦掩盖了腐心草的腥臭,常人根本分辨不出!没想到你这蠢货,喝惯了玄清的苦茶,倒是歪打正着!”
玄清道长脸一黑:“贫道的茶那是清心降火,什么苦茶?再说了,要不是我教他喝茶,他能辨出来吗?”
茶煞显然没料到第一关会这样输掉,脸色愈发阴沉:“算尔等运气好!第二关,破雾阵!”它周身黑雾暴涨,瞬间将整个茶神庙笼罩,众人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腐心草藤蔓摆动的“沙沙”声,还有隐约的磨牙声,像是有无数活尸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不好!这雾能隔绝阳气,黄牛茶烟气也不管用了!”玄清道长试图点燃更多老枝,却发现火折子根本点不着。
黑玄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狂吠,挣脱赵阳的手,冲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只听到黑玄的嘶吼声和藤蔓断裂的声响。李承道突然想到什么,大喊:“黑玄怕黄牛茶刺,却能嗅出阴邪源头,它在帮我们开路!”
他点燃一根黄牛茶老枝,虽然无法驱散黑雾,却能看到微弱的青绿色火光。借着火光,众人看到黑玄正在疯狂撕咬腐心草藤蔓,它虽然怕刺,却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咬断了好几条粗壮的藤蔓。
“狗都比你俩靠谱!”李承道朝着赵阳和玄清喊道,“林丫头,用枝条刺向黑玄撕咬的方向,那里是藤蔓的核心!”
林婉儿立刻照做,黄牛茶枝条精准地刺向黑玄面前的黑雾,尖刺穿透藤蔓,发出“滋滋”的声响。玄清道长也反应过来,用黄牛茶老枝符笔在黑雾中画符,大喊:“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黄牛茶烟,破邪驱秽!”
青绿色的符箓在黑雾中炸开,虽然无法完全驱散黑雾,却炸开了一个缺口。赵阳趁机泼出滚烫的黄牛茶鲜叶水,缺口瞬间扩大,露出里面缠绕在一起的腐心草主藤,主藤上挂着无数黑色的小虫,正是之前从村民体内逼出的阴邪小虫。
“找到了!”林婉儿大喊一声,手持黄牛茶枝条冲上去,尖刺狠狠刺入主藤,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黑雾瞬间消散了不少。
第二关再次胜出,茶煞彻底被激怒,周身的腐心草藤蔓疯狂摆动:“第三关,刺煞心!吾之核心藏在雕像内,尔等若能刺破,便算赢!但吾会亲自出手,取尔等性命!”
雕像突然裂开,露出里面一颗黑色的核心,核心被无数腐心草藤蔓包裹着,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茶煞身影一闪,出现在众人面前,藤蔓如利剑般刺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婉儿手持黄牛茶枝条迎上去,与茶煞近身缠斗,尖刺划破藤蔓,却始终无法靠近雕像核心。茶煞的藤蔓越来越多,将林婉儿缠住,她挣扎着,却被越缠越紧,脸色渐渐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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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坚持住!”李承道大喊一声,将手里的黄牛茶干枝掷向茶煞,却被黑雾挡住。
赵阳急得满头大汗,突然想起什么,将剩下的所有黄牛茶鲜叶都倒进锅里,加水煮沸,煮成一锅超浓的茶汤,朝着茶煞泼去:“给你喝杯浓茶!苦死你!”
超浓茶汤泼在茶煞身上,瞬间冒出浓密的黑烟,茶煞发出凄厉的惨叫:“苦!烫!刺!”它身上的腐心草藤蔓疯狂收缩,缠住林婉儿的藤蔓也松了不少。
就是现在!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行囊里掏出一根粗壮的黄牛茶母树老枝,这是他之前在茶园里找到的,尖刺锋利,带着浓郁的清苦香气。他纵身一跃,避开茶煞的藤蔓,朝着雕像内的黑色核心狠狠刺去:“贪财归贪财,害命就该死!”
老枝的尖刺穿透藤蔓,狠狠刺入黑色核心,茶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浑身黑雾暴涨,又瞬间消散,腐心草藤蔓纷纷枯萎,雕像也轰然倒塌。
李承道拔出老枝,核心处滴下几滴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瞬间凝结成一块玉佩,通体血红,散发着淡淡的清苦香气,正是黄牛茶母树的精血所化——血玉。
“这就是血玉?”玄清道长凑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传说能解百毒的宝贝,没想到真的存在。”
李承道一把将血玉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这下赚大了!血玉加母树,再加上救人的报酬,少说也能卖上万两黄金!”
林婉儿看着渐渐恢复清明的黑雾,松了口气:“茶煞已除,村民们应该能恢复正常了。”
就在这时,茶神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前离开的村民们纷纷赶来,脸上的青灰已经褪去,恢复了神智,对着众人连连道谢。李承道立刻换上贪财的嘴脸:“不用谢,给钱就行,一人十两,十八个人,一百八十两,少一两都不行!”
赵阳看着他,忍不住吐槽:“师父,你也太贪财了!人家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就迫不及待要钱?”
“你懂什么!”李承道瞪了他一眼,“我这是按劳取酬,天经地义!”
玄清道长摇着蒲扇,笑着说:“行了,先离开这里再说,这地方阴气虽散,但残留的腐心草种子还在,得尽快处理,免得再生事端。”
众人簇拥着村民,朝着茶神庙外走去,谁也没注意到,在雕像倒塌的废墟下,一片腐心草的黑叶轻轻动了一下,被一只路过的蚂蚁拖走,消失在黑暗中。
茶神庙外的浓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茶园里,黄牛茶树枝条上的露珠折射出晶莹的光,清苦的香气取代了之前的腥臭,让人精神一振。获救的村民们对着李承道一行人连连鞠躬,脸上满是感激,之前被茶煞操控的麻木早已消失不见。
“多谢各位恩人救命之恩!”之前被救醒的中年男人带头说道,“若不是你们,我们恐怕这辈子都要做茶煞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李承道摆了摆手,搓了搓手指,一两理所当然:“救命之恩就不用多提了,咱们还是谈谈报酬的事。十八个村民,一个十两,一共一百八十两,加上寻找黄牛茶母树的五百两定金,还有除掉茶煞的额外辛苦费一千两,总共一千六百八十两,麻烦各位凑一下。”
村民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难色。中年男人挠了挠头,尴尬地说:“恩人,我们村里遭了这变故,家家户户都被折腾得够呛,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要不,我们给你们凑点粮食和土特产?”
“粮食?土特产?”李承道脸色一沉,刚要发作,玄清道长连忙拉住他,对着他使了个眼色,转头对着村民们笑道:“无妨无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道岂是那种见钱眼开之人?”他话锋一转,“不过,这黄牛茶母树乃是灵物,留在村里怕是还会引来祸患,不如交给我们看管,也算为村里除了个隐患。”
村民们连忙点头:“多谢道长体谅!母树交给你们,我们放心!”
李承道狠狠瞪了玄清一眼,却也知道现在逼村民给钱不现实,只能作罢,心里却在盘算:“母树在手,以后有的是赚钱的机会,血玉再卖个好价钱,也不算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朝着茶园走来。男人面色白皙,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看起来气度不凡。
“各位便是除掉茶煞的英雄吧?”男人翻身下马,朝着众人拱手笑道,“在下便是雇佣各位寻找黄牛茶母树的雇主,姓张名启山。”
李承道眼睛一亮,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张老板!可算等到你了!母树我们找到了,茶煞也被我们除掉了,定金五百两已经给了,剩下的报酬,是不是该兑现了?”
张启山笑了笑,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李承道:“这里面是两千两黄金,除了约定的报酬,剩下的算是给各位的额外奖励。”他目光落在李承道怀里,眼神闪过一丝贪婪,“不知血玉是否在各位手中?那可是能解百毒的宝贝,对我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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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花,却故作不解:“血玉?什么血玉?我们只除掉了茶煞,没见过什么血玉。”他才不会轻易把血玉交出去,这宝贝至少能卖上万两黄金。
张启山脸色一沉,笑容消失不见:“李大夫何必装糊涂?茶煞的核心便是血玉,那是黄牛茶母树的精血所化,百年难遇。我雇佣你们寻找母树,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