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月季花之月红镇魂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阴冷的笑:“说得没错,挖坟者死,扰我长眠者,都得给我陪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寡妇缓步走来。她今天没有裹头巾,露出了一张蜡黄的脸,脸上的皮肤像是干枯的树皮,一道道皱纹里透着黑气。她手里攥着一束硫磺熏过的月季花,花瓣黑红,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张寡妇?”一个村民惊呼,“你怎么来了?”

张寡妇没有理他,目光死死盯着李承道,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游方道士,别来无恙啊?百年前你用本命月季花封印我,今日我借这硫磺劣花的浊气归来,就是要报这封印之仇!”

话音未落,她手里的月季花突然炸开,无数黑红色的花瓣朝着李承道射去。李承道早有防备,桃木剑一挥,剑鞘上的符咒亮起金光,那些花瓣碰到金光,瞬间化作黑烟。

“妖孽!”李承道大喝一声,“你附在张寡妇身上,吸食村民魂魄,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孽障!”

“替天行道?”花妖狂笑,声音尖锐刺耳,“你当年为了封印我,牺牲了整个村子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替天行道!”

这话一出,李承道的脸色猛地一白,眼角的刀疤抽搐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林婉儿心里一惊,她从未听过师父的这段过往。

赵阳见状,连忙掏出《本草纲目》,指着上面的字大喊:“大家别慌!这花妖靠硫磺浊气为生,只要我们不用硫磺熏花,她的法力就会减弱!而且月季花超三钱会致泻,这妖花本体也是月季花,说不定咱们给她灌三钱月季花,她也得拉稀!”

这话一出,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几分,几个村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花妖的脸色变得铁青,怒吼道:“臭小子,找死!”

她抬手一挥,一股黑气朝着赵阳扑去。林婉儿眼疾手快,把手里的荷包扔了出去,荷包在空中炸开,里面的月季花籽散落一地。那些花籽一碰到泥土,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片小小的斗雪红。

斗雪红散发着圣洁的清香,黑气碰到清香,瞬间消散无踪。

花妖看着那些斗雪红,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厉声喝道:“斗雪红!又是这破花!”

她不敢恋战,化作一道红光,朝着后山的月季花田逃去。临走前,她留下一句狠话:“明日三更,月圆之时,我必取尔等性命!”

李承道看着她逃走的方向,脸色凝重。他转头看向王德发,沉声道:“明日三更之前,把村里所有硫磺熏过的月季花都烧了!还有,派人守住阿桃的花田,那里的斗雪红,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王德发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句反驳。

林婉儿看着地上的斗雪红幼苗,又看了看手里的荷包,心里隐隐觉得,这场人与妖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哑女阿桃的荷包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花籽,还有解开百年前那场浩劫的秘钥。

月红镇魂

第三章 月圆惊魂 阵破生死劫

血月悬空,夜色如墨,月牙村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月季花的腥甜与硫磺的酸腐,两种气味交织缠绕,化作无形的锁链,勒得人喘不过气。

祠堂里灯火通明,李承道师徒三人正围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忙碌。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旁边摆着朱砂、毛笔,还有一堆晒干的斗雪红花瓣。王德发带着几个胆大的村民,正挨家挨户收缴硫磺熏过的月季花,院子里的火堆烧得噼啪作响,劣质花的浊气随着黑烟袅袅升空,散入夜色。

赵阳蹲在火堆旁,手里攥着一把斗雪红花瓣,一边往朱砂里掺,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三钱花瓣,五钱朱砂,微酸性沙壤里长的斗雪红,阳气最足,镇魂阵的阵眼全靠它了……”

林婉儿站在桌边,正用毛笔蘸着朱砂画符咒,她素衣布裙上沾了不少红色的颜料,发髻上那朵新鲜的斗雪红却依旧娇艳。听到赵阳的念叨,她头也不抬地怼了一句:“别念叨了,你那三钱的剂量梗,留着去跟花妖说吧,小心她听了直接把你当点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阳撇撇嘴,刚想反驳,就见李承道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时辰快到了!镇魂阵的位置定在后山花神墓前,那里是花妖本体所在,也是浊气最盛的地方。婉儿,你带三个村民去守住阿桃的花田,绝不能让花妖毁掉斗雪红的母株;赵阳,你跟我去布阵,记住,阵眼的斗雪红必须是刚采摘的,沾了露水的最好!”

“师父放心!”林婉儿收起毛笔,将一沓符咒揣进怀里,又拎起墙角的药篮,里面装满了斗雪红的花籽,“我一定护住花田!”

赵阳则背起那个塞满《本草纲目》和符咒的粗布包,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就是……就是布阵的时候能不能别让我冲在前面?我怕花妖的红裙子,比上次见的吊死鬼还吓人。”

李承道瞪了他一眼,桃木剑出鞘,寒光一闪:“怕就滚回祠堂,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赵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乖乖跟在李承道身后。

两人赶到后山时,血月已经升到了头顶,花神墓前的血色月季花田正微微颤动,每一朵花都像是一张咧开的嘴,发出无声的嘶吼。李承道不敢耽搁,立刻开始布阵。他手持桃木剑,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符咒,赵阳则按照师父的吩咐,将斗雪红花瓣埋在符咒的节点处,嘴里还在嘟囔着斗雪红的生长习性:“日照足,湿度七成五,温度十五到二十六度,这花妖的老巢,倒是半点都不符合……”

就在镇魂阵即将布成之际,一阵阴风突然刮过,卷起漫天血色花瓣。花妖化作的红衣女子,凭空出现在墓前,她长发披散,面色惨白,嘴角淌着黑红色的涎水,眼神怨毒地盯着李承道:“老道士,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孽障!”李承道怒喝一声,桃木剑直指花妖,“百年前你吸食村民魂魄,我封你于此,本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却不知悔改,今日定要斩你!”

“改过自新?”花妖狂笑,声音尖锐刺耳,“当年你为了封印我,眼睁睁看着整个村子的人被我吸干,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李承道的软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颤抖。赵阳见状,连忙大喊:“师父别听她的!她是在激你!月季花超三钱会致泻,你当年用本命花封印她,现在用斗雪红镇魂,肯定能赢!”

花妖的目光瞬间落在赵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臭小子,又是你!上次坏我好事,今日我先吃了你!”

她抬手一挥,无数血色花瓣朝着赵阳射去。李承道猛地回神,桃木剑一挥,挡下花瓣,怒吼道:“赵阳,启动阵眼!”

赵阳不敢怠慢,转身就去抓阵眼的斗雪红花瓣。可当他的手触到花瓣时,却猛地僵住——那些花瓣竟然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不好!”赵阳脸色煞白,“阵眼的花被掉包了!是硫磺熏过的劣花!”

话音未落,镇魂阵的符咒突然冒出黑烟,金光瞬间消散,阵法竟直接被破!花妖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身形化作一道红光,朝着李承道扑去。

“师父!”赵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花妖的妖气震得摔倒在地。

李承道被妖气击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墓碑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本命月季花正在枯萎,腰间的布囊里,干花沙沙作响,像是在哀鸣。

花妖一步步逼近,血红的指甲划过李承道的脸颊,声音阴冷:“老道士,你的本命花已经枯萎,看你还怎么跟我斗!今日,我要你为百年前的那些人偿命!”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林婉儿带着阿桃,出现在花田入口。阿桃手里捧着一束沾着露水的斗雪红,花瓣粉紫,清香四溢,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浊气。

“花妖!你的死期到了!”林婉儿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将阿桃护在身后,手里的药篮一扬,无数斗雪红花籽撒向空中。

花妖看着那些花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厉声喝道:“斗雪红!你竟敢毁我花田!”

“不是毁,是净化!”林婉儿冷笑,“你靠硫磺浊气为生,这些斗雪红长在微酸性沙壤里,日照充足,阳气旺盛,正好克你!”

花籽落地生根,瞬间长成一片茂密的斗雪红,将血色月季花田团团围住。清香弥漫,血色花朵开始枯萎,花妖的身形也变得透明起来。

李承道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挣扎着站起身,握紧桃木剑,声音嘶哑却坚定:“婉儿,赵阳,随我一起,镇魂伏魔!”

赵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掏出怀里的《本草纲目》,大喊道:“三钱花瓣,镇魂伏魔!花妖,你怕不怕拉稀!”

月光下,斗雪红的花瓣随风摇曳,一场生死之战,就此拉开帷幕。

月红镇魂

第四章 灵植破邪 符咒镇残魂

小主,

斗雪红的清香如利刃,劈开了血色月季花田的浊气,粉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舒展,像是给这片被诅咒的土地,铺上了一层圣洁的纱。花妖的身形在香气中剧烈颤抖,原本凝实的红衣变得透明,她看着那些破土而出的斗雪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不可能!这破花怎么可能克制我!”花妖尖啸着,抬手挥出一道黑气,黑气撞上斗雪红的花瓣,瞬间化作缕缕青烟,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她这才意识到,这些长在微酸性沙壤里、晒足了日光的斗雪红,是她与生俱来的克星。

林婉儿将阿桃护在身后,手里紧握着一把斗雪红花籽,眼神冷冽如霜:“硫磺熏过的劣花引邪,日照充足的灵植镇魂,这本就是天道轮回。你靠吸食魂魄壮大自身,用浊气污染花草,今日也该尝尝被净化的滋味!”

阿桃躲在林婉儿身后,小手紧紧攥着那束沾着露水的斗雪红,她抬起头,望着血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她挣脱林婉儿的手,朝着花神墓的方向跑去,将手里的斗雪红,郑重地放在了那座斑驳的墓碑前。

“阿桃!”林婉儿惊呼一声,刚要追上去,却见墓碑前的斗雪红,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之中,无数细小的光点从花瓣中溢出,像是星星坠入了人间,缓缓融入了那块被推倒的符咒石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