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漪如已经把扬州的大小事务交割了一遍。
货栈那边本就是容昉在打理,她不必管许多,要紧的是闲心阁和宝兰坊。漪如不在的时候,闲心阁由吴炳代为照管,宝兰坊则交给了孙勉。若是遇得不决之事,可来找容昉决断。
这其中,最踌躇不安是,是孙勉。
“娘子要离开扬州?”第一次听到此事的时候,他露出错愕之色,问,“不知要走多久?”
“不知道,少则数月,多则一年。”漪如道,“这些日子,宝兰坊中的事,便要交给先生了。”
“这……”孙勉有些犹豫,试探道,“娘子家中可是出了何事?”
他并不知道漪如的真实身份。和容府之外的其他人一样,他只道漪如是容昉的远房亲戚容娘子。
漪如道:“没有什么事,只是家中长辈身体不适。我多年不曾着家,总要回去尽孝一番。”
孙勉的神色稍稍松下,颔首:“原来如此。”
“先生可是有什么疑虑?”漪如问道。
孙勉道:“这一年来,宝兰坊走到这一步,全靠娘子经营之才。如今娘子突然要离开,在下怕万一出了什么事,难以应付。”
漪如笑了笑。